常景的大气让汤圆跟梁艺十分舒坦,特别是他们知道常景家的家境并不算好,也知道暑假时常景妈妈离婚带着他们兄妹在外面租房子的事。
现在常景走运得到一大笔钱,他们也是很替他高兴的。
也是这份真情让梁艺跟汤圆都十分懂事的跑去挑选最便宜的原石,他们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给自家兄弟省着点。
“我选好了,就这块原石,我觉得它够特别。”
“特别……丑?表皮都是深色的藓。我选个颜值高的。”
常景见三人都选了最便宜的原石,便又把人带到千元左右的石堆前,他看过这里的石堆也有淡淡的荧光折射出来。
“这里的石头一人再选一块吧,大胆些,咱们从这里再一人拿一块。”
常景自从发现高品质的原石有灵气后他就打算再买一些原石带回去,并不打算解开。所以现在他挑选原石毫无负担,看到有荧光的就扒拉出来让场口的工作人员登记好一会儿付款。
“行啊,常景今天当老板,那我们再一人选一块。常景你选的要拿去解吗?怎么一下子选这么多,那边的很贵的。”
汤圆见常景越选越多,还让场口的工作人员来帮忙了,忍不住劝说两句。他怕他兄弟一时切涨了后膨胀了,疯狂买原石赌石可不是好行为。
“没事,这些我不解的,拿回家去送常灵的。白玫,这些石头能麻烦你的车子帮我带回去吗?”
……财大气粗的哥哥送妹妹石头?什么爱好,什么品味!
“好的呀,常景哥哥想送常灵妹妹石头当礼物吗?要不要我们再去精品店选个别的礼物?”
连见多识广的白玫都感觉常景这个哥哥太直男了,哪有送娇滴滴的妹妹翡翠原石的,小姑娘能喜欢吗?
常景笑笑没有回答,转身又在别的石堆里扒拉出原石,等他扫荡完整个场口,跟在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已经是放弃了搬运,直接拖着小推车跟着常景。
“我也好了,走,我们是买单,然后给你们解石去。”
常景看了看梁艺几人手上的石头,汤圆选的其中一块千元原石是有一丝淡淡荧光的,而其他人的就没有了。
“晦气,怎么又见到这么晦气的人。”
几人是去排队解石的,却看见此时的队伍已经没什么人在排队了,而陈建中正在解石机前比划着。
汤圆不自觉的吐槽太晦气,而陈建中那边的袁师傅忽然把机器一关,声音忽然大了起来。
“你能你是行家,你来。比比划划擦窗几次又不愿意切石。我解石的位置让你,你自己动手想怎么整就怎么整。”
“袁师傅,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,这平县做玉石生意的谁不知道袁师傅你解石工作干了十余年,你解石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。”
有机会奚落陈建中,汤圆遇上了肯定不会放过,赶紧出来讽刺两句。
“哼,就是有人喜欢指手画脚,我解不出你陈少爷的翡翠,你自便吧!”
说着直接让开了,走到另一边的另一台解石机前,直接跟徒弟换了个位置。
“你们是来解石的,过来我这边排队吧!”
袁师傅换了位置谁也不敢有意见,他身后的队伍搜一下就重新排了,而汤圆他们因为有袁师傅的话,直接排第一。
“袁师傅,你……”
石头解了一半人跑了,陈建中气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他确实不敢真的惹怒袁师傅,又不甘心被人这么落面子。
“陈少爷,你看要不我给你解?”
哎!师傅不干可以拍拍屁股换机位,而他也只能接手扫平陈建中这堆苏州屎,他真命苦啊。
“走开,我自己来。”
被人如果对待,陈建中只感觉自己的面子在地上被人践踏着,语气恶劣的推开解石小师傅,自己直接上手解石。
可是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又没真正学过怎么解石,就连固定原石都弄不好。
“嘭”原石砸在机器上,解石的小师傅心纠着疼,他的机器呀,老板会不会扣他工资哟?
眼看陈建中继续乱来,袁师傅也忍不了了,直接让徒弟去找场口老板来处理,他一个解石师傅可没那么大的权力。
“停手,陈少爷停手。”
场口老板看着陈建中的操作就想骂他娘,他的解石机器不花钱吗?这么整,坏了找陈家赔钱吗?
“陈少爷,你不是第一次来了,也知道我们场口的规矩,怎么今天就自己上手呢?”
胖子老板跑出来已经是一身热汗,看到陈建中的危险操作又出了一身冷汗,一身黏糊糊的让他特别烦躁,说话就不带客气了。
“陈少爷,按说你来照顾我的生意我该感激不尽,但是我这个解石机跟你也没怨没仇都的,你就别为难它了,我这机子换一片齿轮很贵的。”
场口胖老板一顿连消带打的话让陈建中脸热,袁师傅这么个解石师傅他都不敢明着得罪了,更何况是原石场口的老板。
“汤少爷的原石出绿了,快看。”
陈建中刚刚想好怎么去跟胖老板解释,耳边就听到他最不想听到的话。
耻辱、嫉妒、周围的议论、死对头的意气风发,种种加起来,陈建中爆发了,只听他口不择言的对着袁师傅怒吼。
“袁老头,你看不起我,你故意的是不是,故意不帮我解石,不然现在出绿的就是我了。
徐老板,你看到了,袁师傅看不起你的客户,这么怠慢客人,解石解一半就走了,我的损失你得让他赔我。”
……现场因为陈建中的怒吼安静了三秒,而后就是一场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笑死我,这小孩子的想法怎么来的,陈老板的儿子还真是小天真,不对,应该说他是个厚脸皮,这种无耻的话他都能说,我佩服死了。”
“小孩子嘛,就是这么年轻气盛,咱们大家就体谅一下,不过这也是委屈了徐老板跟袁师傅了。”
“老陈没在?他儿子在这里耍无赖他知道吗?不行,我得给他打个电话去。”
关系还算可以的同行也忍不住要给陈建中的亲爹打电话,而关系一般的就当是听了个趣事,关系不好的就好玩了,各种难听的议论都好说出来。
陈建中一时恼怒脱口而出的话,在说出来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,但是让在场的人耻笑又让他更悲愤。
少年心性做事轻率,性情冲动,陈建中在一声声笑话中再也没忍住,捂着脸噔噔噔跑了,居然连原石都顾不上要了。
陈建中这次赌石输了不少,本来心里压力就很大,现在又面临着众人嘲讽取笑的局面,终究让他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