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.交错复杂
石毅闻言，立刻皱起了眉头：“不对劲啊，这个失踪的女儿和先前的明显并非一人，这么巧？”
他细细回想，这一月他确实在各类人士那里听到不少大规模人口拐卖的风言风语，现在看来所言非虚，确实有失踪案件频发。
先前他还只当时由于城主的不作为，导致城中匪帮肆虐，那些所谓的失踪只是帮派间的牺牲品。
而这一个月以来，许多罪行罄竹难书的帮派都被他刺杀了首脑，树倒猢狲散，都解散了。
剩下的都要么像雄霸宗那样，做大做强后都有了白手套，拉不下脸做最下贱的活；要么是有什么强大的靠山，打了孙子会来爷爷。
当然，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，石毅他暂时实力不足，投鼠忌器，不敢除恶务尽罢了。
这么推算的话，应该人口失踪案件会渐渐平息才对，可是现在看来，反而变本加厉了。
“难道是我图图得还不够多吗？失踪的还都是年轻女性......”石毅陷入了沉思。
而在衙门前，动静闹得如此之大，里面的官差不得不出面。
他穿着皂袍，腰挂佩刀，身材挺拔，虽然已近六旬年纪，却精神抖擞。
“何人在我天玄城城主府门前喧哗扰乱治安！”他呵斥道。
老婆婆见状立即磕头祈求：“大人呐，我女儿就是这附近失踪的。我听闻您掌管城中巡捕队伍，恳请您帮我搜索她的下落。”
“失踪？这附近可是我玄冥宗的地盘，怎么会有人失踪？你一定是搞错了，快走吧！”那名巡捕头子不耐烦的说道。
“玄冥宗！”那官差所言的三个大字重重的击中了石毅的脑门，自顾自的恍然大悟道：“对啊！我咋忘了还有玄冥宗这坨玩意呢？”
“年轻女性...玄冥宗武魂的觉醒仪式...这就都能对上了！”石毅在脑中完成了简单的推导。
像徐三石那样的嫡系子弟自然是不愁钱，可以“体面地买”来素体。
但是一些边缘子弟应该是没有那样的积蓄的，再加上天资上佳的女孩都被嫡系子弟提前预定了，那么边缘化的那些玄冥宗弟子不就只能寄希望于一些女性的“主动失踪”了吗？
“这玄冥宗可真恶心啊，哪怕所谓的‘买’也绝非什么可以放到台面上说的事情——借助他人的身体修炼，这和邪魂师有什么区别？只是不致死而已。早晚有一天，我要把这恶心的武魂灭绝迹。”石毅所接受的教育不能让他容忍这样买卖存在。
前世他所接受的理念就是——“卖银必然会导致强者对弱者的剥削”。
而玄冥宗又恰恰好好正面了以上观点。
以江楠楠举例，哪怕她的母亲没重病，但是只要被地头蛇的玄冥宗盯上，就已经注定不得善终。
那样强大的宗门让她的父母失业，家庭陷入绝对困难的境地何其容易？到时候还不是得逼迫得江楠楠“被自愿”？
“说起来，也不知道现在时间线是到哪里了，江楠楠的话，能帮一把是一把吧。”并非石毅对后者有什么企图，这只不过是自古而今男性两大恶习之一的“劝鸡从良”犯了而已。
最后，在一帮带着武器卫兵的撺掇之下，那苦命的老妪终究还是被架着赶跑了。
可是并不甘心的老妪像是疯魔了一般，不断地对着周围各路行人祈求祷告，行为艺术般的行径很快再一次引得旁观群众的聚集。
“神啊，无论是谁都好，求求您行行好，让我的女儿回来吧！”
内侧被那疯婆子缠上的行人避之不及，外围的旁观却好事地不肯退让，给了那老妪表演的舞台。
“真可怜，年纪这么大了才有了个宝贝女儿，现在还失踪了。”
“可什么怜，她女儿长得还不错，她家又那么穷，估计是和哪个有钱的家伙私奔了吧！”看客向来是最乐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的。
“再说了，这几个月来，都是第几个报案的人了？最后都是城主府的出了一笔赔偿金就不了了之了。指不定这个疯婆子是和她女儿合谋演戏，骗取赔偿金呢！”
人言混杂。
“叮！”一个清脆的硬币弹跳的声音却是莫名地从纷乱的喧嚣中脱颖而出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头套六筒麻袋，两袖空空的怪人坐在路旁的一栋二层的小型建筑，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地面的人们。
说来也怪，明明那怪人背后就是高高悬挂的明亮的太阳，可是那阳光却没有那六筒上方的两个洞口射出的光芒耀眼。
那怪人一跃而下，来到了人群中心，脚正好踩住了落下的铜魂币，正对着那有些痴呆的老妪，说道：“你的愿望，我收到了。只要你的女儿还活着，我一定会把她送回你的身边。”
他的重瞳还是能分得清楚，面前的老妪是真情还是假意的。
他只是有些奇怪，为何不仅城主对雄霸宗的野蛮生长熟视无睹，连带着地头蛇玄冥宗也视而不见，以至于城中失踪案频发呢？
......
城主府中。
一位中年男子站在窗户旁，俯瞰着底下人流涌动的街道。
这是一位四五十岁的汉子，浓眉大眼，国字脸，鼻梁宽阔，皮肤黝黑粗糙。
身形伟岸，红色的、花纹繁复的斗篷披在他肩上，一股令人敬畏的威压笼罩整个城主府。他的双目中闪烁着睿智和坚韧的光辉，显示出他久居高位的气势，目光深邃，似乎将所有的事情都看破了。
“小刘，再去玄冥宗一趟吧，告诉他们赔偿金快要发完了，再补一些来。”城主缓缓转身，回到案桌前，面朝桌前跪倒的青年说道。
“还有，让他们收敛一些，哪怕用雄霸宗那个白手套也有些太放肆了，再这么下去我可压不住了。”城主继续补充道。
“是，属下知道了。”青衣护卫微微一愣，旋即便领命退了下去。
仇云飞的视线回到了桌案前继续办公，可是他的右眼皮却突然狂跳，仿佛预感到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将要降临一般。
“玄冥宗啊玄冥宗，你们可千万别是以为有了斗灵公主，就起了别的心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