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回到延禧宫便卸了力一般的瘫坐在地,浣碧流朱一左一右的站着,刚要去扶,却被槿汐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槿汐示意浣碧和流朱关好殿门,自己则是跪坐在了甄嬛的面前。
苦口婆心劝道
“皇上并未下旨让小主搬离正殿,可见心里还是念着小主的,只待皇上消了气,复位定是指日可待的。”
甄嬛仍是默默垂泪,颇有些心灰意冷,自暴自弃道
“从前只觉得,以色事他人者,能得几时好,却不想,如今竟是红颜未老恩先断了。”
槿汐支撑着甄嬛坐到了软榻上,主子可以心灰意冷,她们做奴才的却不能不替主子考虑着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只有甄嬛好了,她才能好。
偏自家小主这么个清高的性子,槿汐只能琢磨着字眼来劝。
“皇上待小主之心连奴婢们都看在眼里,怎会红颜未老恩先断呢,只是近些日子小主行事太急于求成了些,皇上才瞧见了祺嫔去。”
甄嬛倏然一惊,连眼泪也顾不得流了,只抓着槿汐的手问“你是说,火烧碎玉轩之事......”
“奴婢也只是猜测,当日皇上并未重罚年更衣,之后还敲打了翊坤宫的奴才不许苛待,所以奴婢觉得,皇上许是知道了些什么。”
甄嬛听完更是心慌意乱,一时间握着槿汐的手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浣碧和流朱乍一听闻也是慌张的满头大汗,槿汐在心里叹了口气,主子年轻,还是要靠她来稳住局面。
“小主别急,皇上并未因为此事责问小主,可见对小主还是有情意的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是找出今日之事,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,嫁祸小主。”
甄嬛深深吸了一口气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考,她现在已经是在悬崖边缘,不能再行差踏错一步了。
她本以为今日之事是瓜尔佳文鸳自导自演,为了给本就保不住的龙胎找一个替罪羊,但瓜尔佳文鸳的龙胎连实初哥哥都说强健无恙,这个推测自然是不成立了。
那么是谁要害她呢?她又挡了谁的路?
与她结仇的年世兰没有这个脑子现在也没有这样的能力,齐妃也没有这个脑子,端妃敬妃没道理害她,曹贵人与她现在也算是合作。
到底是谁?
甄嬛脑子里一个人的身影电光火石的一闪,快的几乎让她抓都抓不住。
皇后。
乌拉那拉宜修。
甄嬛先是觉得不可能,却又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可能。排除了所有的选项,哪怕剩下的那个再不可思议,也是正确答案。
可是皇后,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甄嬛努力的一幕幕回忆今日发生的事情,皇后没有一个多余的不妥当的动作,可是.......陵容!
对!安陵容!
自己步摇上的流苏断裂的时候,正是安陵容在自己的身侧!
甄嬛蹭的一下站起来,却又缓缓的滑落坐了下去。
浣碧和流朱不明所以的呆立着。
槿汐问道
“小主心里可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了?”
甄嬛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,半晌之后,笃定道
“皇后。”
她全都想明白了,富察贵人的胎,她的胎,一桩桩,一件件,里面全是皇后和安陵容的影子。
可她之前竟没有一丝一毫察觉。
是她之前被猪油蒙了心,竟一心一意的以为跟安陵容是好姐妹。
甄嬛气的快要炸了,可偏偏如今被禁着足,皇上不见她,她便是有天大的冤屈也无处申诉。
正如槿汐所言,眼下要想的,是如何解了禁足才是......
————
甄嬛那边满室的压抑,文鸳的日子可是过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。
皇上下了口谕,生产之前文鸳都不必再去中宫请安,都不必去看乌拉那拉宜修那张伪善的脸。
于是文鸳在储秀宫玩的那叫一个痛快,皇上不来时最好,她就爱在小厨房指挥着厨子们鼓捣些新玩意儿。
皇上来时便要收敛一些,文鸳虽然很有职业道德,但她还是很难爱上一个五十岁的大叔的。
可偏偏,皇上放着满宫的妃嫔不去,只要进后宫,就是来文鸳这儿。
这日文鸳午睡的晚,在后殿小花园玩儿到了申时末才睡,一觉醒来都戌时了天都黑了。
结果隔着珠帘发现软榻上坐了个明黄身影,除了皇上还能是谁。
文鸳懒洋洋的起身,皇上第一时间就拉着文鸳坐到了软榻上。
“皇上什么时候来的,也不叫臣妾一声。”
皇上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文鸳的肚子上,如今文鸳已经有孕五月有余,小腹已经微微隆起,很是有些珠圆玉润的感觉。
“今日批完折子时辰尚早,想着来陪你用顿晚膳,却不曾想你这懒猫睡了这样久。”
文鸳俏脸一红,午睡睡到这时辰确实有点久,于是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皇上
“皇上可是还没用晚膳?”
皇上给了文鸳一个“你说呢”的眼神。
文鸳反身搂着皇上的脖子蹭了蹭,这一蹭不要紧,简直是天雷勾了地火了。
皇上这些日子全是素的,进后宫只想来文鸳这儿,文鸳又跟个瓷娃娃似的碰不得,可是寡了好些日子了。
文鸳身上薄薄的一层衣料,瞬间就感受到了腰间的一团火热。
好家伙,看来皇上这是憋的很了。
本着高度敬业的精神,文鸳决定还是关爱一下皇上的身心健康。
一室旖旎风光,文鸳累的手酸不已,一双含情目娇气的剜了眼皇上。
皇上心情大好,笑着帮文鸳捏着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