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幕兰还没有开口,小石却是扑嗵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听着这声脆响,屋里头的人都觉得膝盖骨隐隐作痛了。
“姑娘,都是小的的错,打探到的消息,竟全部都是错的。”
“小的罪该万死,竟连这一点小事也办不好。“
小石砰砰的磕了好几个响头,他觉得自己太没有用了。
大夫不是他所认为的大夫,就连读书人也是一样的。
两个人都是走一样的路线,这样的污事怎能让姑娘沾耳。
刘仁和温大才两个人尴尬的流起了冷汗,他们也觉得很抱歉。
其实这里面也有他们的错,谣言也是他们放出去的。
毕竟做这样的事情,总得要找一个正经的皮披着。
所以,真不怪小石管家的错,是他们隐藏得太好了。
“行了,不要再磕了,春花,把人扶起来,帮他上些药。”
“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错,而且,我认为他们全是人才。”
只要赚的是正经的钱,不杀人放火,那就是有技术的人才。
苏幕兰觉得对于人才的定义,可以更宽泛一些。
谁说做快活丸和写小黄书的人,就没有大大的钱途呢!
食色,性也!
只要做得好,就会有人愿意出钱买。
“所以,剩下的这位——哦,你是女的。”苏幕兰麻了。
不过麻了一会儿,她也不觉得这是个事情了。
这位十分会算帐的葛青青,她简历上面写得是女的。
春花她们不惊讶,刘仁和温大才两个人却是惊吼出声。
“葛青青,你是女的——”温大才还不由得捂住了胸脯。
“怎会,你与我同关一个牢笼,我俩天天挤在一起。”
牢笼不是很大,所以两个人挤得也十分厉害。
葛青青真要是个女的,那他岂不是轻薄了一个姑娘。
“回姑娘的话,奴婢的确是女的,只因家中全是女人,所以我才女扮男装出来赚钱,因为奴婢觉得男的更好在外面行走。”
虽然黑石城对于女人的压榨没有这么厉害,但是也会重男轻女。
特别全是女人的人家,家产田地都会被亲戚夺走。
用的理由就是你家没有男人,这些家产留给姑娘,也会被人吞掉。
“温先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,当时都是想着活命。”
命都要没有了,谁还会在乎男女身份,反正葛青青不在意。
这话听得温大才,把挡胸脯的手放了下来:“是我狭隘了。”
“好了,大家也算是真正的认识了,你们都坐下吧!”
苏幕兰让春花搬了几个小杌子,让他们坐下回话。
“小石,你也别哭丧着一张脸,这些人都是人才啊!”
“只要能用,那就是好的,今日你就把店铺的事情办下来。”
既然已经拿到了挂靠令,那就没有必要再脱,得速战速决。
秋月已经研究出了好些味道的干货,店铺一开就能开干了。
“小的明白,小的现在就去办店铺的事情。”小石赶紧应声。
他觉得自己这次选人瞎了眼,买店铺的事情,定不能让姑娘失望。
苏幕兰看到他干劲又来了,满怀鼓励的道:“我相信你可以的。”
“至于你们,等店铺买下来后,你们都可以去店铺干活。”
“宅子现在倒是不缺人,这样,古丽可以留在宅子里面。”
“我这里只有大石这个护卫,你来了后,宅子会更安全些。”
坐在小杌子上的古丽,听到姑娘这话,立马屈膝抱拳应了声是。
能活着从北市出来,那都是托了姑娘的福。
姑娘就是她此生的恩人,她会效忠姑娘一辈子。
“好了,你们都下去休息吧!看看你们瘦得。”
“秋月,给他们多做些好吃的,让他们把身体补起来。”
苏幕兰看他们都瘦得骨头都凸出来了,估计做奴隶的时候没吃饱过。
听到姑娘的话,秋月赶紧应了声,她投喂人可是最拿手了。
不到晌午,食盒里面装的糕点已经吃完了。
谢谨行将手中的公务全部处理完了后,看了看外面。
放在食盒最上面的写,他还没有看,主要是还得做心理准备。
喝了口热茶,谢谨行才将苏幕兰写的信打开。
最最最亲爱的公子——
看到这几个字的谢谨行,立马将信合上了。
随后,又将信打开了:“字倒是有了些进步了。”
谢谨行微抿着唇,将信中的内容看完,只感觉甜腻得慌。
喝了口热茶,清了清心中的甜腻,怎会有人写信夸人不重样。
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皮的人,这些话是怎么写出来的。
苏幕兰写信没有别的技艺,就是禀承着自己的纯朴。
反正把谢谨行夸了个遍,从头到脚,就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。
“公子,姑娘让属下提醒您,中午记得要好好吃饭。”
“您的病还没有好,药也要好,是不是得回梨花巷。”
大理寺当然也有熬药的地方,但是天影怕公子不愿意吃药。
回梨花巷,有姑娘看着,公子还是愿意一碗干的。
“去备马车,去梨花巷。”谢谨行手头上已经没有要紧事。
天影听到公子的吩咐后,立马笑着应了声,备好了马车。
只不过刚出屋子,就看到莫进急急忙忙的过来了。
“子玉,幸好你没有走呢!”莫进倒是亲亲热热喊了一声。
谢谨行眉头微皱,眼神里隐着些许不耐烦:“大人,您回来了。”
看他眉眼中难掩兴奋,看来找到了一些不错的东西。
“你父亲没有事情吧!是不是被吓到了,都怪我没照顾好。”
“听闻唐家人还去谢家请罪了,你母亲没有给唐家人好脸色。”
可能是找到了好东西太兴奋了,所以莫进说话就有些口无遮拦了。
唐家和谢家的机锋,用得着他在这里狗叫吗?
既然找到了好东西,不赶紧去找主人领功,还在这里乱叫。
“大人,咳咳,我身体有些不舒服,还得回去喝药。”
“大人若是对我家中事情感兴趣,不如改天请您回家一叙。”
谢谨行十分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,脸上并没有多少的表情。
心中兴奋的莫进,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他心中呵呵了两声,倒也懂谢谨行的恼怒。
毕竟谁不知道谢谨行爹不疼娘不爱,是个小可怜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