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
晚上回去，恶果又和坦克吵起架来。因为恶果一进屋就吼：我要第一个冲凉，现在不准谁进冲凉房！她回女宿舍拿毛巾等，出来却有人关了门在洗手间。她砰砰砰敲门，咬牙切齿：谁胆大妄为，我说了要冲凉还敢进洗手间！！因为洗手间就是浴室。徐文少走近她身边耳语：纯在里面，你还敲门，看他骂死你。恶果再不敢敲门，立即退了回去。可纯出来后，坦克偏又钻了进去，这时恶果就十分凶恶了。她一面敲门一面吼：谁这么缺德？！我要冲凉你胆敢跑进去尿尿？！你不可以跑到楼顶去往楼下尿？！恶果居然如此野蛮。坦克并不理她。坦克上了洗手间出来，恶果还说：一点也不道德！简直丢你们男人的脸！！坦克盯着恶果：请问什么是道德？！什么是风度？！恶果盯着坦克吼：我要去约会！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个本地有钱的男朋友？！你是不是要嫉妒我？！
嫉妒你？哼！坦克说。恶果道：你就是嫉妒我！有本事你去当鸭子！你有本事吗？！你能找一个富婆吗？！我看没哪个富婆会要你！你只能做一辈子穷光蛋！！
坦克双唇翕动着，说：你要去约会，难道纯也要让你先冲凉？纯在研究开发新软件，这是对人类文明进步作贡献！你和男人幽会，是慌淫无度，猪狗生活！恶果一时无话回答，显然被坦克说到要害。但她想了想，高声吼：我不信，你还是第二个马加爵！！
坦克笑了，他转身盯着已坐在床头工作的纯：都是老纯惹的祸，怎么说我是马加爵第二？可这小婊子也学你老纯的舌了、、、、、、坦克话没完，恶果便高声道：什么，你说我小婊子？！你妈才是小婊子！！这时纯扭过头来盯着两个人，小果果再不着声，她匆忙钻进洗手间，把门关得砰一声振天响。
恶果洗完澡便慌忙出去了，一会儿她带了个男人到宿舍来同居。藤从女宿舍跑出来：没有办法！没有办法！然后又到楼顶去蹲着。藤很久才又从楼顶下来。恶果和那男人把室内的床和墙撞得山响，藤又说：没办法！没办法！然后只好打开电视，把声音开得老大。这一夜，大家都没休息好，而第二天清晨，恶果却盯着藤无不洋洋得意地说：我就是要气死这所有的男人！藤道：小声点，看他们到公司告你。恶果道：他们告我？！看我不告他们就算我善良了！！藤道：别人又没犯事，你告人家什么？恶果道：我难道不可以编造？！藤指着恶果：算你狠！算你狠！包括我也怕了你。
她们到公司去，纯又要打印产品使用计划书。纯盯着恶果：快点，我马上要给客户发过去。恶果仿佛没听见纯的话，她开着电脑上网。纯说：行了行了。恶果才又给纯打印计划书。但纯走后，她又上网，把纯要打印的计划书放一旁不管。纯正要发火，有人轻声叫纯。纯回头，高娅梅站在门口，两眼温情地盯着他。纯走过去，高娅梅淡然一笑，把手里的早餐递给纯。纯盯着她摇头。她笑。纯说：我已吃早饭了，以后不要送来。高娅梅还是脉脉地盯着他。他接过高娅梅手里的早餐，说：以后不要给我买早餐。高娅梅盯着纯笑，向纯做着再见的手式，转身缓慢离去。
纯在写字台坐下。藤一直盯着他。纯突然抬起头来盯着她：你叫什么名字？
我叫什么名字？！藤张着嘴，表示惊讶。纯说：给你个信息，要不要去跑跑？
我信息多得很！我自己就跑不过来！！藤突然高声说。她再不看纯，而是把头望向天，翻着白眼。纯不再和她说话。这时灯走到纯身边：老西门那单活怎样？
纯并不看灯，低头说：我前几天叫你去。可你和他们这儿那儿，我也不好叫你。
那我们今天去。
我今天没时间。
灯不语，默默无语走开。但她一会儿又走过来：还有哪些信息？
纯把笔计本扔给灯：要什么信息，自己抄。
纯走到电脑室，恶果还在上网。纯生气道：走开！恶果站起来。纯坐下去自己打印产品使用计划书。打印完走出来盯着恶果：你辞职吧，不要再在这儿混时间。
恶果轻声道：你不在时左右天天上网你为什么不说？纯并不看恶果，说：这并不是我的公司。但人要有道德。不从业倒已，既然上班挣钱，就要有职业道德。
恶果翻着白眼瞅纯，心里狠道：职业道德？看你有多能？！哼！！
纯装订计划书，刘天走过来站在纯身边。纯抬头盯着刘天：我不打算到临市。
又怎么啦？
我不想去！纯说。刘天道：你这是做事！你到临市多好！怎么不去？！
反正我不想去。纯说了低下头继续装订计划书。藤走到纯身边，纯并不理她。
纯知道藤。人们都说藤她们老家那儿人狡猾，要利用你时对你一脸笑，不利用或无法利用你时就立即翻脸不认人，真不是个东西。而纯觉得藤出生那儿人的狡猾在于喜欢混淆是非，有意把狡猾说成是聪明。纯想：狡猾是狡诈的意思，聪明是智慧。藤她们老家那儿的人，包括藤，并不糊涂，但他们有意这样，怎样对他们有利，他们就怎样巧辩。
纯并不多想，装订好计划书便给客户送过去。藤站站，走到猴子身边：猴哥，我还是跟你吧？猴子轻语：走吧。藤便跟猴子一同出去。
晚上，人们都说藤是多么讨厌，问猴子怎么喜欢？猴子说：女人嘛，就是这样，喜欢你她就为你死，不喜欢你她就要把你搞死。
但这夜，藤却没回来。她终于也如恶果，找一个有钱的男人去了。猴子心里闷闷不乐。他歪在室内看电视，想：女人，怎么一个一个都是这样？她们的脑子里好像都只装着水。不过这些女人都和我没有多大关系。